慈禧全传分章 68

高阳 /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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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顺也知登极赦,赦十恶,而十恶的第款,就是恭王所指控们三,但是:“可请督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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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载垣见写的字,懂得“拖”的作用了,活保,子,如果刀能留,再有的奏章,亦无用

懂了吧?看!”肃顺写了几个姓:“曾、骆、劳、官、彭、严、李。”

这是指两江总督曾国藩、四川总督骆秉章、两广总督劳崇光、湖广总督官文、代理安徽巡彭玉麟、河南巡严树霖,以及新近接了胡林翼遗缺的湖北巡李续宜,这些封疆吏,正在为朝廷效,说话颇有分量,而且与肃顺的关系都,如果们能自线分头奏,请宽贷这三个,恭王是无论如何头帐的。

看到载垣和端华的欣许的脸,肃顺才解释通个信去的目的,想找个在外面替设法去“拖子”、设法去活保,“此可当此任!”接着又写三个字:“陈子鹤”。

陈子鹤就是陈孚恩。提到,载垣和端华都想起当军机章京的时候,救穆彰阿的故事。这是二十年的话,陕西蒲城的王鼎,与穆彰阿同为学士直军机,恨穆彰阿妨贤误国,斥为秦桧、严嵩,宣宗是个庸主,最善识,王鼎苦谏听,继以尸谏,索子了,带里留遗疏,劾穆彰阿而荐林则徐。

王、穆睦,是陈孚恩所直在注意的,这天王鼎未曾朝,又无通知,心知必有蹊跷。开是匆匆赶去探望,门就听见王家哭成片,陈孚恩问知其事,直入王鼎卧室,由分说,王家的仆把老相爷的遗放平,,找那通遗疏,暗声:“好险!”如果晚步,遗疏,穆彰阿倒其霉。

因此,陈孚恩把王鼎的子,翰林院编修王抗拉到边,悄悄为分析利害:第臣自,有伤国但没有恤典,说定还有追夺原官等等严厉的分;第二,皇帝正恼王鼎于耿直,遗疏言词,皇帝定听去;第三,如果能扳得倒穆彰阿,倒也罢了,就怕扳倒,两家结仇,王抗个翰林,如何斗得穆彰阿?

听这话错,王抗慌了手,自然,陈孚恩乘,奏报王鼎疾而亡,同时替改了王鼎的遗疏。当然也答应为从中斡旋,使王鼎能得优恤,王抗丁忧起复,可以升官。

犬子的王抗,居然听信了陈孚恩的话,穆彰阿得以安然无事,之余,提拔陈孚恩,数年当到山东巡,还蒙宣宗御笔题赐“清正良臣”的匾额。而王抗因为能成之志,的陕甘同乡,的门生故吏,统通都看,以致郁郁而终。

这段往事,端华记得很清楚,所以当时脱称许:“好!

这小子真能从子里走仙着找对了。“

载垣却有以为然的神气,肃顺问:“怎么样?”又写了行字:“陈随梓宫到京,事宜迟,即应设法通信。”

行?”载垣低声问说。

行!非此可。”

“只怕见得饶得。”

“那是以的事。”肃顺又写:“子鹅为自保,更非可。”

载垣点点头,写着字答复:“通信之事,可设法。”在未被捕以直是“宗令”,这宗府里都是的老部,所以有此把

肃顺到,就带了希望,载垣和端华心塌地听指使摆布了。其时端华有件事告诉、安,心里已转了半天的念头,趁这绪略好的当用极和缓的语气说:“老六,先沉住气,说点事。劈柴胡同,让们给抄了。”

第九部分慈禧全传(九)(11)

话还未完,肃顺然跳起,气急败:“什么,抄了?没有定罪先抄家,这是谁的主意?”

。”端华已料到有这样的反应,所以仍旧能够保持平静的度,“也还没有旨意,文博川带就去抄了。倒还好,手,让两个孩子带了点东西,住在。”

肃顺意,焦忧堪,在屋里疾步绕行,走数步,突然问:“那个保险箱,知让们打开了没有?”

想呢?”

“完了,完了!”肃顺脸灰败,知何时,已取得保险箱的钥匙在手,使往窗外丢,在铿锵的清响中,声嚷:“咱们完了!陈子鹤也完了!”

看得很准,但,陈孚恩即使没有给肃顺写那些暧昧明的信,禄位亦将保。詹事府少詹许彭寿,在拿问顾命八臣的诏旨初时,个折子,奏请察治援,意中所指,就是陈孚恩。许彭寿除了卑视是个反复无常的利小以外,其间自免还涉及恩怨。陈孚恩倚附肃顺,曾生生挤掉许彭寿的许乃普的吏部尚书,取而代之。其时正为英法联军焚毁圆明园之,当焚园的那刻,许乃普子、沈兆霖、潘祖寅等,还在圆明园值班,闻警仓皇,几乎保。而陈孚恩念同在烽危城,曾共患难之义,竟忍心利用肃顺的权,对惊未定的许乃普,横施,迫令告病,腾吏部尚书的位子。这样,但使许乃普从此失去了拜相的机会,并且也是在那种艰难黯淡的子里,犹如雪加霜的次打言,心抑郁,为子的许彭寿,自然引以为恨!而其使气的是,陈孚恩备当吏部尚书的资格。吏部为六部之首,历非翰林能当尚书,而陈孚恩的是拔贡。

翰詹科原许闻风言事,但当政者如果有意究其事,可以命令指名回奏,恭王用的就是这个方法。于是许彭寿复奏,劾陈孚恩,而钻营肃顺兄和载垣的门路的,又止陈孚恩,吏部侍郎黄宗汉,户部左右侍郎成琦、刘昆,太仆寺少卿德克津太等等,形迹最密,京官朝士啧有烦言,于是也起列名弹章了。

弹章有黄宗汉的名字,恰好符了恭王的心意。恨黄宗汉,由于和议而。早在咸七年冬天,黄宗汉继叶名琛为两广总督,其时英俄两国兵舰已泊吴淞外,如果军事没有把,此时议和还会太吃亏,所以当赴广州到任,经海时,两江总督何桂清苦苦在那里与洋开谈判,但黄宗汉知广东民气昂,如果海议和,到任必为地方所欢,为了自己的程,切,取福建,到广州接了督署的印。

因为这耽误,英法俄美四国联军犯天津,而黄宗汉在广州,还在民心,以股虚骄之气,鼓民团作无谓的抗争,把局面越搞越。但亦终于由学士桂良和吏部尚书沙纳,经美国的调,与四国订立了“天津条约”,规定关税税则,换约,以及还广州等等谈判,在海开议。那时黄宗汉已回到海,桂良自然问问广东的形,好作谈判的准备,那知竟避作答。这种莫名其妙的度,桂良谈起,就气。

恭王在实际接触到国际涉以,认为成这样利的城之盟,以及和议再次决裂,演成英法联军侵入京城,天子走避,只顾自己功名,局艰难的黄宗汉部分的责任。而这样个误国的疆臣,因为依附肃顺的缘故,当时竟能调任四川总督,越发让桂良和恭王,咽气。

因为这些缘故,陈孚恩和黄宗汉的程,当恭王复起的那刻,就已注定终结,而当劈柴胡同肃顺家被抄,搜那些暧昧明的信以,陈孚恩就连脑袋都有保的可能。但办事有定的程序,整治“援”,必须等正犯先议了罪才能手。

梓宫是十月初三到京的,由德胜门京城,东华门城,奉安皇帝正寝的乾清宫,接着举行祭典,恩赏扈从官员,忙了两天,到了初五早,六部九卿各衙门的堂官以及翰林、御史,齐集堂,等恭王和三位学士到,随即开始会议,公拟顾命八臣的罪名。

谕旨指明派恭王召集这个会议,因此由先发言。恭王事先是有了准备的,采取种奉旨办理的度,所以未曾开,先从靴页子里掏张纸,从容说:“奉两宫太面谕,载垣、端华、肃顺等,朋比为,专擅跋扈,种种逆行,令发指。两宫面谕此三的罪状,家念念。”

看着纸的记录,念载垣、端华、肃顺的罪名,共有八款:“行皇帝弥留时,面谕载垣等立皇帝为皇太子,并无令其赞襄政务之谕,乃造作名目,诸事并请旨,擅自主持。即两宫皇太面谕之事,亦敢违阻行。

二、御史董元醇条奏皇太垂帘等事,载垣等非独擅改谕旨,且于召对时言‘臣等系赞襄皇能听命于皇太。即请皇太看折,亦为多余之事。’当面咆哮,目无君

三、每言王等可召见,意存离间。

四、肃顺擅坐御座,廷当差入自由,擅用行宫御用器

第九部分慈禧全传(九)(12)

五、旨传取应用件,肃顺抗违遵。

六、肃顺面请分见两宫皇太,至召对时,词气之间,互有扬抑,意在

七、肃顺于接奉革职拿问谕旨以,咆哮肆,目无君

八、肃顺扈从梓宫回京,辄敢私带眷属随行。“

念到这里,恭王把那张纸收了起,接着又说:“还有载垣等招权纳贿的形,家都也知,涉于琐必在这里列举了。至于景寿、穆荫、匡源、杜翰、焦祐瀛这五个,应得何罪?亦请各抒见,以秉公定议。层,特别向家说说,初九是登极典的好子,皇践祚之初,宜行诛戳之刑,所以定议才好。”

这话已说得很明了,行诛戮之刑,而且就在今天决定,那还议些什么?翰林、御史中颇有以恭王的话为然,但反驳,得先考虑果,这考虑,个个都默作声了。

许多耿直的,惊诧的,还止于恭王这种手把持的度,而是所宣布的载垣等的罪状,谁也那八款罪,究竟真的于两宫太,还是恭王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?反正第款,也是最重的款,是“加之罪”。

可以说与议的没有记得,在行皇帝弥留之际,曾明发两谕,第是立当今皇帝为皇太子,另派定顾命八臣,有“心辅弼,赞襄切政务”十个字,那就决非载垣、端华、肃顺三个的“造作名目”了。固然,也有说这十个字是杜翰写旨的时候,自己加去的,但既经行皇帝生认可,无可争议。再退步说,果真是载垣等矫诏,则两宫太早就应该说话,于今在顾命八臣,拿问的拿问、解职的解职,无从申辩举证之时,作此片面的指责,那是在者诬陷臣,令

,却是敢怒而敢言。但就这样沉默着,已足以使恭王和三位学士,觉得难堪,于是周祖培看着赵光说:“蓉舫,掌秋曹,该有话说呀!”

今天这会,虽由恭王主持,实际由刑部承办,所谓“掌秋曹”的刑部尚书赵光,早就想说话了,只是为了礼貌,让三位相国先表示意见,现在既然周祖培指名征询,那还客气什么?赵光咳嗽声,清清嗓子,用那浓重的昆明音,石破天惊地说了两句话。

清律例清楚得很!”说,“载垣、端华、肃顺,都是‘’的罪名。”

云南音虽然重浊,但听沉着有,所以赵光这两句话,每个心头都是震,对犯说,没有比“”再重的刑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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